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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菊生:两获省先进工作者
2016年04月20日 09:35  [来源]  [我要投稿]

  马禹门

  王菊生是新仓供销社新仓分站经理兼新仓耕牛调济市场经理,这个岗位直至他这位老共产党员退休,从末动过。他曾于1961年、1978年二次荣获浙江省先进工作者称号,这在平湖这个小县城来说是少有的。《新仓镇志》中也记录了他的荣誉,但遗憾的是供销社主管部门留档处却难觅他当年的申报材料。幸好,我的父母是他的老同事,我亦曾在新仓供销社任职过几年,调查过社志历史,访谈过老职工支农经历,近期咨询了几个熟悉老黄的同事后,他的生平事迹的散影点滴汇聚,逐渐脉络清晰起来。

  1955年初,刚刚由合作社组织起来的新仓乡农民,生产积极性高涨,耕牛需求量较大,当地的耕牛资源历来是上八府、江北水乡贩运过来的,数量少、价格高、良锈不一。新仓供销社专门聘请熟悉耕牛的王菊生专门负责外出到拥有耕牛价格低、数量充足、品质健壮的天台黄岩和金华兰溪两个地区去采购耕牛。于是他成了供销社耕牛调剂业务的典基人之一。当年交通不便,除了能乘座火车路段外,王菊生都是起早摸黑步行地赶路,一方面是节省路费,更重要的是利于调查耕牛资源和分析牛市行情。在当地供销社同志的陪同下,串村走户到山区农民家去相看耕牛。耕牛调济成了新仓供销社与生产队当年订立结合合同的重要内容。

  早年,故乡盐船河两岸小河交叉成网,互相联通静静地流淌着。你不管朝哪个方向走上三五里,都景色相似,外乡人不当心就会迷路。因为看起来,一样的小河边,竹影婆娑的杜竹园有种似画的感觉;因为看起来,一样的是七芦头或五芦头的农居,虽没有地标性建筑和高大树木的视野,却显闲野非凡恍若仙境;田野里一年四季却变换着色彩斑斓的作物,是真正的江南景色却没有著名的风景点。

  王菊生同志记忆力特别好,熟悉迷宫一样的田间泥泞小路。还谙熟民风乡俗,熟知农村四季常规农耕诸杂事,善于与农民交流,性格热情,交往热络。王菊生同志差不多二三个月一次就会对全镇各乡村跑个遍。熟悉地了解村村户户的农事,完成政府与上级交托的中心工作。特别是熟悉乡情,比如全乡有几顶桥,石桥多少,木桥多少,位置在那里,其中种田木便桥几顶,仍至有几只木桥脚,状况如何,他都心里有数,讲出来是一清二楚。他知道有几顶木桥种田前必须备料修好,会及时提醒生产队干部。说起来似乎没有什么辉煌事迹,但小事中不经意间流露出许多小小的闪光点。王菊生同志文化程度不高,但他有两个笔记本,一个开会专用的笔记本一年也写不满一本。另外一本是随身携带的下乡办事用的。这本笔记本用场可大了去。物资紧张时期,专用于批条大派用场,为修桥修房什么写同意购买木头、铅丝、洋丁、毛竹、木棍多少多少等。

  更绝的是,他心里还有一本耕牛账,下乡到哪个村哪个大队,不用干部陪同,直接就能同生产队长或饲养员沟通起来。除了承担完成政府布置的中心工作外,还会点评队里现有耕牛状况:耕牛优点如何发挥,春耕农忙前十天每天约用壹两食盐化水后泼在饲料里,可为耕牛防病添力,农忙季节里还要加喂精饲料等。最少一个生产队备上一、二个耕牛打滚的塘(方言:“牛淬潭”),耕牛在塘里打个滚就算休息,就象我们睡个午觉一样。农忙季节里千万别将耕牛赶到河浜里去,那样会浪费牛的体力,什么季节什么时间要加喂一点黄酒等。对于个别荡脚牛也有讲头,荡脚牛毛色随季节而变化,春黑,秋红,冬枣骝。荡脚牛也叫塘脚牛,是黄牛的一个品种,它役用能力较强,力大持久,饲料省,善良耐劳的多。对八牙多印的孵棚水牛又有讲头,对经济条件好的生产队他说太入胃了,今年冬天就先把孵棚牛淘汰杀了,社员分牛肉吃,明年春耕前仍买头齐口八牙水牛,用二年再淘汰分牛肉;对经济条件不太好,耕牛劳力勉强够用的生产队,他会对小队长说,纯种本地水牛叫海子牛,体型大耐力足挽力强市面上己经不多,现只有几头传种的公牛。江苏如东有良种要去物色调剂代价大划不来,现在县里农资公司经省公司介绍去天台县等农资公司调温州水牛,它体型略小于本地纯种海子牛,但耐粗饲料,母性强耐力足善耕作,适宜平湖的各种条件。我帮你们队里物色一头乳双牙快二岁的小水牛,虽目前力道小一点,但不到一年换牙后就上力了,用不掉他几百块钱,胜在便宜且役用年份长。当然老黄很会把关,调剂来的耕牛大部分都是四六牙口的健壮役用耕牛。这样专注于专业的扶持农业生产的能手,当然要被上级评为省里的先进工作者。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因为受交通困难信息不畅的制约,季节性商品交易活动,特别是大宗商业业务操作活动,事先都是以召开供销系统的专题业务会议来解决。王菊生同志全年这样的会议至少参加有三次以上。会议内容不仅包括每年的耕牛调剂、红花草籽收购、蜂蜜收购、稻麦草收购、蚕茧收购、西小瓜收购、棉花收购、农肥药中小农具农膜供应等内容,还经常有上级省市主管部门的领导专家到会作专业指导、专业讲座。每逢畜牧专家的讲座,王菊生同志必参加,听得也特别专心,因为他自知文化水平不高看专业书也难,畜牧专家的讲座他都尽量一字不漏地听在耳中记在脑海里,还真有点过耳不忘的功能。因此他下乡时讲谈牛经时,牛的品种习性、饲役环节繁育要点等一套一套的,特别是繁育这个环节要点更是深入浅出。1965年新仓农建六队畜牧场三代耕牛自繁的典型就是他开辟的。在电气化机械化农耕机械出来之前,这算是一件大事了。

  此外,参加县供销系统业务会议也是同行相互交流学习的机会。与会人员包括王菊生同志在内,用现代语言描述全是商场精英,用老于世故、老谋深算、精明细察、足智多谋、深谋远虑来形容他们的经商智慧,一点也不会过。因为会议至少开一、二天他们最起码在小旅馆里要住上二、三夜,在没有电视戏文的那个年代,这些老同事间相互交流着,除讲谈牛经互传支农经验以及讲点生意经外。也时常戏闹哄吵,也很有趣,从他们这些老经验的业务干部口中,从牛经老八牙引伸,再引入南京方言“老口货”,于是他们首创了精彩的平湖方言:“迪只老八牙”。这是戏说,也是互相喑喻哂笑对方这些睿智老叟。这个平湖方言流传了几十年,近年才稀有听得。

  但是建社初期新仓供销合作社帮助政府部门扶持农业生产,帮助农民社员建设农村的精神却会代代相传。走出了一穷二白,克服了三年困难时期,不以营利为目的智慧之举,这许许多多凝聚着心血的事业上的做法,是努力是辉煌,还在人们心头记忆着,特别是在新仓第一、第二代供销人心头记忆着。六七十年代供销社工作,是扶持三农最辉煌时期,他们以促生产的方式渡过了文革时期,忙着呢。王菊生同志除熟悉农事外,还热心助人。在八十年代初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使农民开始富有起来了,就有了过上富裕生活的愿望。有户忠厚的老农,皱着眉非要请老黄去他家里吃茶。什么事呢,这位老农有二个儿子,最近批了个宅基地,也备了一些砖瓦木料,心里总觉得还不着实,他年青时当过一任小队长,与老王也算熟识,他眼中老黄对“造房子是内行”,是个能人什么事都懂。老王到他家后,看了他的备料,吃着茶对老农说,木料还缺一点,镇上供销社木材部有买,如还缺或不称心过几天就会到货再去看看,砖瓦水料造一个屋要余一点,是可以请匠人师傅的时候了。如果老房子也翻一下,成本也不会太大,以精力财力来算,今年造新房子过了年再打算翻老屋最划得来。听到老王的点评,这位老农喜笑颜开,紧张的面容终于松展开来。也许读者以为我在讲笑话,其实真有其事。扶持三农己走出了农业物资扶持、农机械农技扶持、政策项目资金扶持的三大步,扶持的主角地位也渐进变化,供销合作社的历史使命扶持三农的主角地位己经光荣完成了。扶持三农己上升到党委政府的不二行为,党委政府对“新仓经验”的推广正说明了这点。

  王菊生同志的家在本镇农村里,前几年默默地走了,亨年92岁。新仓供销社现任主任金明观自费赠送了一个大花圈。老王在天之灵请放心,故乡的人会记得你,记得你的好,记得你为扶持三农做的好事,你看一下耕牛的牙口就会讲出许许多多故事的技能,将深深留在镇上供销人、老农的记忆里。

  王菊生同志你是坚信不疑的知道,你为之奋斗一生的故乡,虽然耕牛被农业机械拖拉机所替代,故乡仍然风景如画,在当代家乡人的努力下,将建设得更富有现代气息,会更加美好。

编辑【 王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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