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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会故事】两个三十年
2015年02月10日 00:18  [来源] 嘉兴日报(平湖版)  [我要投稿]

  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在建言改革发展、献计民生福祉的同时,更多的是身体力行,默默奉献。而在基层,有些代表、委员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一干就是几十年,这样的代表和委员就更显可亲可敬。

  贾进芳的30年:三个角色

  立春的前一天,暖融融的天气和明媚的阳光让人似乎闻到春天的气息,记者在新仓镇新庙集镇见到了今年第一次成为市人大代表的贾进芳。今年50岁的她,去年刚刚从村里退下来,成了新庙集镇垃圾中转站的管理员。站里的一名环卫工人说,贾老师在站里又是搭手清理垃圾,又是帮工人烧水倒茶,一点都没有管理员的架子。贾进芳则说,不论相比之前的教师岗位还是村里的工作,这里都显得轻松许多,也没有什么压力,可这反而让她有些不适应了,毕竟她在村小和村部里已经干了30多年。但也正是这30多年,她目睹了农村发展的巨大变化。

  “贾老师”

  上世纪80年代初,农村小学老师还很稀缺,20岁不到的贾进芳在新仓镇中华村小学当了一名代课老师,教的是一、二年级复式班。“破旧简陋的教室里有40多名学生,左边是一年级,右边是二年级,一年级做题时我给二年级上课,二年级做题时我又给一年级上课,整节课都是这样不停地来回换。”贾进芳回忆,那时候学生一天的课并不多,学校有时更像托儿所,因为父母都在生产队干农活,孩子没人看,所以老师管得就特别多。

  当时很多小孩都不把读书当回事,上课不认真、考试成绩差,父母也不太在乎。但是贾进芳并不这么认为,她觉得孩子读书将来会是一条不错的出路。“作业不完成我就要求他们留下来。”贾进芳说,每次留下来晚了,她又担心学生回家路上不安全,又会亲自将他们送回家。至今,几个当时读书好的出去了的学生,每次碰到她都会恭敬地喊她一声“老师”。贾进芳还记得,起初当老师那会,每次出早操都是靠嗓子喊,她也曾喊得嗓子都快冒烟了。

  硬件设施差,大家对教育重视程度不够,当老师无疑是辛苦的。但是对贾进芳来说只要用心去教,心里就会有满足感,也可以从中得到快乐。

  1985年9月10日,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一个教师节,那天贾进芳一到学校就看见办公桌上放满了学生们亲手做的各式各样的礼物。贾进芳说,那个年头在农村“礼物”两个字已属奢侈,孩子们的这些礼物,让她感动不已。这让她感觉自己对孩子们的付出是值得的。

  上世纪90年代代课教师被取消后,贾进芳到芦湾村幼儿园当起了幼儿教师。而那个时候,平湖教育经过改革开放十余年的发展,已然有了一定的基础,学校的设施日渐完善,师资力量和教学质量也比过去有了很大提高。“除了崭新的课桌椅、黑板、广播这些教学必备设施外,很多先进的教学仪器开始走入中小学以及幼儿班。”贾进芳说。

  1995年,贾进芳报名“农村经济管理学”培训班。1997年经镇里推荐,贾进芳离开了教师岗位,来到芦湾村当起村干部。17年教师生涯就此一别,离开那会儿,贾进芳显得有些失落,因为她总会想起和学生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为了优化资源配置,促进中小学及幼儿园教育的发展,从1998年起,平湖开始进行第一轮教育网点调整,对农村小学以及幼儿班教学网点进行了撤并,统一规划到了集镇上,实现了规模化教育。此后,虽然已不是教师,但贾进芳却经常会去学校走走看看。有一天早晨,她经过学校时,听着孩子们清脆的读书声,竟然不自觉地走到了教室旁,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还有事情要办,然后匆忙离开。

  “贾主任”

  1997年,经选举贾进芳成为了当时新仓镇芦湾村的妇女主任。2005年,经村民选举,贾进芳任芦湾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芦湾村位于新仓镇的最东面,以一条界河与上海市金山区金卫镇接壤。但在那时,站在界河处隔河相望,两边农村经济发展有着天壤之别。那边上海的农村是集体农庄、果园,基本都是规模化农业生产,还有不少林立的企业厂房发出阵阵机器轰鸣声;这边家家户户则仍旧是扎头田间,像是过着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村里也几乎没有一家像样的企业。这些贾进芳都看在眼里。她说:“两边的发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们太落后了。”确实贾进芳刚上任时,村里还欠了不少债务,到了年底连村干部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集体经济要发展,招商引资是关键。为了帮助村里脱贫,村里一方面动脑子想着如何招商引资,一方面鼓励农户创业。直到1999年,通过招商一个安徽的大农户在他们村承包了大量土地开始大面积种植水稻、小麦,随后村里又有了茭白、草莓、梨等经济作物。

  2006年村里就造起了一个规模较大的标准厂房,并由镇里牵线将其租给了一日本企业。从那开始,村里的企业一家家如雨后春笋般出现,村集体经济收入逐步实现跨越。此时的贾进芳主要负责村里日常事务。

  “有些村民一开始并不理解村里的发展规划,对一些眼前的利益过于斤斤计较。”贾进芳说。对此她开始披星戴月走家串户地跟一些村民磨嘴皮子,其中不乏有人当场就放狠话。于是贾进芳不得不先行跳过一些农户,先做其他人的思想工作,等情况大体上稳定之后再回过来跟少数人继续磨。贾进芳说:“当时除了不依不饶,我也想不出其他办法了。”有一天晚上,她刚刚跟一户农户谈妥了相关事宜,松了口气,回到家里洗完澡准备上床睡觉。结果刚刚躺下去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狗吠声,贾进芳顿时警觉起来,她立马起身倾听,仔细辨认狗吠声是不是从该农户家里传来的。“难道又有什么变数?”贾进芳心想。于是她不自觉地开窗朝狗吠声的方向看去。

  这么多年的经验让贾进芳觉得,其实村里大的事情不多,但是小事一堆,其繁杂程度可不一般。村干部和村民们抬头不见低头见,有时候话说过了头后再见面不免难为情,但只要自己耐着性子,心里装的是村民的利益,最终村民们都是会理解的。

  “贾代表”

  2003年,平湖被定为浙江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十七个试点市(县)之一,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开始大步迈进。“除了在家种田,村里很多人都已经进厂打工,但大家的收入并不高,对于参加‘农保’要缴纳一定费用还是很犹豫。”贾进芳说。为了减轻村民们的负担,村里希望企业能为在他们厂里工作的职工承担一部分参保费用。但这个想法操作起来却阻碍重重,很多老板都不愿出钱。于是贾进芳又开始一家企业、一户农户地跑,晚上做梦的时候都能背出“农保”的好处。时至今日,平湖城乡居民合作医疗制度的全面实施,使得城乡居民医疗保障基本实现全覆盖,农民在家门口就能刷卡看病。

  2012年,省里有个“农业综合开发项目”,涉及河道整治、危桥改造、道路硬化、水利修筑等多个方面。常年下村走访,贾进芳对村里的情况非常熟悉,哪里修筑哪里需要改造她都一清二楚。当省里农业厅领导来调研时,她就带着领导们到田里实地查看,为村里争取到了3座危桥,2个标准水口,9个普通机埠,9个渡槽,共计30万元的建设资金。

  作为一名农村基层干部,贾进芳一心为村民办实事,她希望芦湾村慢慢变成一个富裕、美丽、文明的新农村。现在贾进芳走在路上,依然有不少村民喊她“老师”,当然也有人叫她“主任”,她都听着高兴。

  到了2013年,即将接近退休年龄的贾进芳从岗位上退了下来。2013年底交接完村里的工作,2014年年初,贾进芳来到新庙集镇垃圾中转站开始了新的工作。虽然,这里不再像以前那样劳心劳力,但是贾进芳依然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把工作做得更好。

  贾进芳已经连续3届当选新仓镇人大代表,今年是她第一次当选市人大代表。她说自己早早就写好了议案,内容当然与农民的利益息息相关。

  龚佩珍的30年:幕后英雄

  第一次见到市政协委员龚佩珍时,她正在新埭镇缘绿生态农业科技园中查看农户沈付根去年12月种下的新品种——大球盖菇。那几天正好下雨,泥土潮湿,龚佩珍却浑不在乎,一脚便踩进泥里。她也不顾寒冷的天气,蹲下去徒手“倒腾”起了泥土,查看大球盖菇的发菌情况。从大棚出来,她用稻草擦了擦手上的污泥便前往下一个大棚……多年来,龚佩珍就一直这样深入田间地头,为农户们提供农技服务。

  “务农”

  龚佩珍从事农技工作已30多年,她毕业于原浙江农业大学,大学时期学的就是育种栽培技术。上世纪70年代末,村里出一个大学生可是相当轰动的事情,大家也认为大学无疑是走出农村、改变身份的一条“捷径”。但是很多人不解,龚佩珍为何选择了这么一个专业,还要在泥里折腾下去,难道真想做一辈子农民?

  30多年后,龚佩珍对此的解释是,大学学习农业有点机缘巧合,但既然选择了就要一直坚守下去,术业有专攻,她不管旁边的人怎么说,相信在这条路上必能走出属于自己的一条阳光大道。

  毕业之后,龚佩珍进入当时的县农林局,成为了一名农业技术推广人员。随着时间的推移,龚佩珍遇到了一个“大麻烦”。她在大学期间主要学习的是粮棉油生产技术,而随着我市上世纪90年代后期农业产业结构的不断调整,瓜果蔬菜等经济作物成了农民“新宠”。面对理论知识和实践生产需要的严重脱节,以及生产上特征特性的千差万别,龚佩珍有些着急了。她记得那时候,自己最常去的地方就是书店,能在书上看到一些实用的新技术就是她最开心的事情。“经常会买很多农业技术方面的书,只要能在书上取得一点点‘真经’,这本书就算没白买。”龚佩珍说,至今不论在书店或者网上看到农技方面的著作,她都会特别留意。龚佩珍说,农业技术方面的书籍属于冷门,书店更新很慢,那时候她隔三差五往书店跑,书架上有些什么书,最近又新上架了哪些新书她都一清二楚。对于好学的龚佩珍来说,新书上架的速度远远不能满足她,为此,她只能往杭州、上海等地的书店跑。“那里新书多、种类也多,可学的东西也就更多。”龚佩珍说,当时的情况是学了可以马上致用,非常有满足感。

  从最初的棉花生产技术推广到如今以蔬菜瓜果和食用菌为重点的特色产业先进实用技术推广,我市农业发展蒸蒸日上,不得不说,正是像龚佩珍这样始终坚守在农业技术推广一线的工作人员,是他们的坚持与付出为我市农业产业的壮大注入了源源不竭的动力。

  “成果”

  循规蹈矩固然能使产业稳步发展,但却不是长久之道。对于龚佩珍来说,若要取得新突破,为农户带去真正的福利,重在攻坚破难、创新发展。

  西瓜种植长久以来一直是我市引以为豪的特色农业产业之一,但是它的发展也一度处于停滞状态。人工授粉激素点花费时费力且不均匀的状况,也造成了西瓜畸形生长且影响消费者购买信心的两难境地。15年前,龚佩珍受外地农户在草莓棚内用蜜蜂授粉的启发,想到了用蜜蜂授粉的方式来发展大棚西瓜。当时在和农户们说明了自己的想法以及技术要点,取得他们的支持之后,龚佩珍便紧锣密鼓地筹备起了大棚西瓜蜜蜂授粉工作。由于是第一次试验,当蜜蜂按照预期设想放入大棚内进行授粉时,却因适应不了大棚内潮湿的环境而接连“罢工”。当时龚佩珍的压力之大可以想见,授粉效果不好怎么办,农户收成不好怎么办……一连串的疑问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因此,她一刻不得闲,与蜂农沟通、请蜂农教农户如何管理蜜蜂,甚至说服蜂农直接参与到蜜蜂授粉。种种贴心的服务,让农户都对这位农技工作人员翘起了大拇指。蜜蜂授粉试验第一年,不少大棚瓜田就取得了可喜的效果。“当时,不少瓜藤都是一根上面结了好多瓜,而且又圆又好。”龚佩珍说,但是幸福的烦恼来了,由于结果太多,农户们不得不摘掉一些,但他们显然都很舍不得。

  目前,芦笋已经成了市民餐桌上必不可少的佳肴之一。殊不知,这是在近几年才出现的新兴蔬菜产品,而这背后也少不了龚佩珍的一份功劳。2004年,农户曹其奎找到了龚佩珍,说自己想种植芦笋。芦笋的出口形势好,收益高,有发展前景,希望她能在技术上予以指导。了解了农户的需求,知道富阳在芦笋发展这方面颇有建树,于是龚佩珍带着农户们前往富阳学习取经,汲取他们的先进技术,并结合自己的地域发展条件,芦笋种植便在我市悄然兴起。“一开始外销市场发展特别好,后来随着芦笋影响的进一步扩大,内销市场也逐步壮大起来了。”龚佩珍说,那时候一亩地的芦笋产值能有一万多元,在经济作物中已经遥遥领先。随着农户们传来的“捷报”,龚佩珍和同事们也逐渐把这一种植技术教给更多的农民,引导他们发家致富。2007年,芦笋种植开始在我市大范围推广开来。

  2008年,龚佩珍在上海市奉贤区考察时,偶然观察到他们建造的蘑菇钢棚,心里便打起了主意。蘑菇种植也是我市农业产业发展的重点之一,而我市那时候一直以稻草棚种植为主,防腐性能差、蘑菇生产后留下来的稻草处理难一直困扰着蘑菇种植户。于是龚佩珍和身边的农技专家们便有了对我市蘑菇种植棚改造的念头。现今,随处可见的用橡塑合成材料或绒毯制成的蘑菇棚便是从那时候开始改造的。性能好、维修费用少、省时省力,是农户对蘑菇大棚改造之后最深切的体会,从而蘑菇种植也进入了新纪元。

  “战友”

  在30余年面向基层工作中,龚佩珍不仅在农业技术推广上颇有建树,更是结识了一群“战友”,就是她的服务对象——那些种植大户。

  沈付根与龚佩珍相识已有15年之久,他记得他跟龚佩珍“结缘”是因为当时他种植的番茄不仅个头小,而且叶子也开始在逐渐腐烂。当时手足无措的他找到了新埭镇农科站,而新埭镇农科站派来的专家正是龚佩珍。龚佩珍在实地查看了沈付根种植的番茄之后,当场就给他开了“药方”。按照龚佩珍的建议,沈付根打了几次药水之后,番茄果然长得越来越好。

  自此之后,沈付根就把龚佩珍当成了他的贴心“战友”,只要种植上遇到什么难题,他首先想到的就是给龚佩珍打电话。“她不仅农业技术顶呱呱,而且做事认真有热情,帮我解决了很多问题。”提起龚佩珍,沈付根赞不绝口。通常接到农户的求助电话,龚佩珍都是尽量在当天赶到农户的种植基地,如果实在抽不出身,第二天她必定会出现在现场。数十年如一日,龚佩珍一直这样坚持。

  不光是在技术上予以指导,龚佩珍还始终坚持为农户们带去“好福利”。只要发现了具有可行性的新产业,龚佩珍都会第一时间介绍给她的“老战友”们。沈付根近期刚种下不久的大球盖菇就是龚佩珍推荐给他的。“大球盖菇生长流程简单,技术操作难度小,我觉得这个产品很有发展前途,销量好的话,接下来可以考虑继续扩大种植面积。”沈付根如是说,不光是大球盖菇,近年来,龚佩珍陆陆续续指导他种植了很多经济效益高的作物,从上世纪90年代末的拿比特瓜,9年前的芦笋,2005年的金比特瓜,无一不是来自龚佩珍的推荐。而沈付根的种植面积也进一步扩大,从当初的3亩地到今天的800亩,龚佩珍可是他当之无愧的“幕后英雄”。“有时候种子买不到,她都是加班加点、千方百计四处联系帮我们购买种子。”沈付根说,龚佩珍也经常组织农户们外出考察,学习先进农业技术经验。

  把自己所学的知识运用到农户的具体实践中,才能发挥农业效益最大合力,是龚佩珍一直信奉的工作准则,而她也是这样实践的,在为农民服务中体现自己的价值。

  -记 者 蒋 杰 李雨婷 陈 彪

  通讯员 倪聪耕

编辑【 王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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